黑鸠_眉毛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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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洪】Almost Lover

*设定为二战结束不久,时间轴混乱也勉强能糊眼。

“基、尔、伯、特!”

    伊丽莎白忍无可忍,在她允许他参观她的实验室后,这个十足十的流氓、混蛋竟然打碎了三只试管,两次用嘴吹灭酒精灯,五次以归类的名义把硫酸铜溶液和氯化铜溶液此类颜色相似的溶液混合;这个自大狂把她的实验室弄得一团糟,却兴致缺缺地趴在她的笔记本上,转着笔:“真无聊——”

    “看打!”

   

    APH  普洪  Almost Lover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男人站在楼梯口喊。

    “怎么了,博士?”扣好实验服的纽扣,伊丽莎白手插在口袋里走下楼来。

    博士神神秘秘地眨眨眼,弯曲的手指动了动示意她跟着他走。

    这栋楼原本是二战中的一所医院,随着战争的结束它也一并退休了。伊丽莎白跟着博士走过好几个拐角,博士拉开门,铺面而来一股高浓度麻醉剂的味道。

    最里面的病房只有一张病床,一个身着黑色军服的男人直挺挺躺在床上,帽子盖住他的脸。

    “这是……”少见的银白发色诱起伊丽莎白的回忆,基尔伯特牵着她的手在流弹和硝烟中穿梭,回忆的画面走马灯般在眼前回放,却偏偏卡帧在他们分离的那一刻。

    “Surprise!”博士像小孩子似地欢呼掀掉男人的军帽,露出那张脸。

    基尔伯特!惊呼几乎冲出喉咙,唤醒的理智及时阻遏她,伊丽莎白死死咬住下唇,本就干裂的嘴唇渗出了血。

    博士没有注意到伊丽莎白的不正常,他兀自沉浸在他的个人世界中:“这可是二战时期的一名德国军官。”

    德国的士兵是二战的遗腹子,全世界人都恨不得将他们赶尽杀绝——就像他们对犹太人那样。

    “博士……”她惨然一笑,“您把他带回来是要做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哈!”他仿佛听见什么了不起的笑话,“你是怎么了伊丽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我回答吗?”

    “我不明白博士,我们明明还有很多实验体,为什么……”

    “德国人可没有你这么愚钝的脑子,他们在二战前早早就研发出了一种能提高体能素质的药物,不然你以为德国这片弹丸之地仅仅靠先进的技术和优异的战略指挥就胆敢开战?况且人可比动物高级得多了,实验起来才有意思,不是吗?”

    博士凝视基尔伯特,他干涸的嘴唇摆成古怪的模样,喋血的笑容。他滞涩的蓝眸转动,目光紧紧胶在基尔伯特身上,猎人看猎物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带他到你的实验室去,关好,每晚都要注射α麻醉剂。”

    “α?!”她咋舌,“浓度会不会太高了?而且副作用也很大……”

    博士阴沉着脸,捋起袖子,露出的手臂青紫交错:“我可是废了很大的劲才把他带回来的……至于副作用,不就是失忆吗,反正他也无亲无故,随便吧。”

    她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博士不耐烦地摆摆手,她乖乖闭上嘴,把基尔伯特从床上扶起,托着他去了实验室。

    ◇

    她摆正他的姿势,让他能够在沙发上睡得更好些。

    伊丽莎白用手帕拭去基尔伯特手臂上针孔边的血,博士已经率先给他注射了麻醉剂。

    她没有告诉博士,他口中“无亲无故”的基尔伯特,还有一个弟弟,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德国当前政局中的突出人物。

    “你很快就会被救出去的。”她自言自语,揉着他的头发,“路德会来救你的。”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博士叫她,走上楼。

    她咬咬牙,怎么这么快,她快速把基尔伯特拖到隔间,把一头连接在墙壁的手铐拴在基尔伯特的腕部。

    然后她解开白褂的两颗纽扣,揉乱头发,打了个呵欠,不紧不慢地踱到门边,拉开门,如愿以偿地展示出睡眼惺忪的模样,也如愿以偿地看见博士不满的眼神。

    伊丽莎白侧身让博士进入实验室,他直奔隔间,看见昏睡在铁板床上的基尔伯特,“不错。”

    “这几天我要研究一种新型药剂,你先给他做全身检查,写好研究报告放到我办公室。”

    “好的,博士。”

    “别忘了注射麻醉剂。”

    博士叮嘱完一切就离开,伊丽莎白泄了气,稍稍理了下头发,走回隔间。

    基尔伯特已经醒了,按着太阳穴皱眉倚在墙上。

    “基尔!”她欢喜地叫了一声。

    麻醉剂还未完全退去,他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叫他,回过头去视网膜却一片模糊,耳朵里好像藏了数十只蜜蜂,嗡嗡地响。

    “你是谁?”

    “我,伊丽莎白。”

    “谁?”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不认识。”

    闪电从窗前劈下,光一瞬照亮夜空,雷声轰鸣。雨转瞬即下,室内调了静音一般悄无声息。

    空气像化作了潭水要把她溺毙,她屏住呼吸,憋得心脏怦怦跳得极快,鼓胀得发疼。

    α强大的副作用,记忆衰退,失忆,暴躁易怒,甚者失去意识。

    “……你为什么会被博士带到这里来?”

    基尔伯特也记不清楚。他好像在参加某个高官的公众谈话,进行到一半时突然发生暴动,他在维持秩序时一个男人用手帕蒙上他的口鼻,他奋力甩开时那个男人粗暴地把针筒扎入他的小臂里,钴蓝的液体细流般流入血液里,他浑身瘫软,昏迷不醒。

    越往细想头疼得越厉害,基尔伯特索性不想,但是伊丽莎白得不到回答便一遍一遍问得更急促。

    “说话啊,基尔伯特!你到底为什么会……”

    床上的人下一瞬就到了眼前,手臂穿过铁栏直扑她的脖颈!

    她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啪地跌坐在地。橄榄般的绿眸圆睁,怔怔地看着他,手抚上自己的脖子,停留在他刚刚触碰过的地方。

    “基尔伯特?”

    暗玫色的眼眸如血赤红。

    她从地上爬起身,跌跌撞撞地推开门跑出去。

    伊丽莎白倒在沙发上缺氧般大口呼吸,肺部满是医院的消毒药水气味。

    哈、哈、他想杀了她……不!不是,是麻醉剂!

    伊丽莎白瞥向实验桌,她扑了过去,拉开抽屉——整个抽屉的麻醉剂,由α至η七种效用递减,颜色也是由深至浅——若彩虹只有蓝色,大概就是这种景象。

    “它们都是我的宝贝。”博士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眼神迷蒙,他枯黄的头发像正在腐烂的树叶,“它们可不仅仅是麻醉剂,必要的时候当毒药用也不错。”

    α型无疑毒性最大,若每天都注射,就算最后基尔伯特逃出去,也保不准他能不能正常生活。她不能让这个疯子毁了他。

    她把所有的α和η都取出来,握在汗水濡湿的手心。她要研制解药,清除α的毒性。不能给基尔伯特注射α,那就用η代替,η的制取很简单,博士也教过她,她可以很快再制一批出来。

    伊丽莎白低头看了看两手深浅不一的蓝色麻醉剂,把浅色的η收入口袋。

    ◇

    基尔伯特从浑噩中苏醒过来。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都是零碎的记忆碎片,他已经无法拼凑梦里的细节,只记得有一个少女,一直在他的梦里,由短发到长发,由男装到长裙,由近到远。

    最后消失在硝烟里。

    窗户里射进茫茫的光,空气里飘着细小的絮状物。基尔伯特眨了眨干涩的眼,坐起来。床边的铁架上摆着新鲜的早餐,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唤,基尔伯特别过脸。

    伊丽莎白进来,目光触及尚未吃掉的三明治,她皱眉:“为什么不吃早餐?”

    基尔伯特不说话。

    “我没有下毒。”她俯下身拾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摊开手。

    “我不饿。”

    “骗人。”伊丽莎白说,“不吃东西会死的。”

    “反正落到你们手上迟早会死。”

    她定定地看着他,唇边绽出浅笑,莫名夹杂苦涩的意味。她打开锁,走进铁栏后狭窄的空间。咬了一口的三明治被她捏在手里,步步逼近。

    “你以为你能打得赢我?”基尔伯特冷哼,甩手打掉三明治,奶油蹭在白色床罩上。伊丽莎白侧头看了一眼快要散架的三明治,决定先解决基尔伯特。

    她一把握住他不安分的左手,膝盖顶撞他的腹部,力度拿捏得当,基尔伯特吃痛软下身体。伊丽莎白小臂一抽抵在他喉间,手牢牢控制他的臂膀,抓住三明治往对方嘴里塞。

    一连注射两晚麻醉剂,基尔伯特显然力不从心,在打斗中占下风。伊丽莎白全身都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如果不是这样一副“不吃就死”的样子,他都怀疑他们要做一些见不得的事——谁要和这女人做那些事啊!

    在伊丽莎白胁迫的眼神中他就着她咬过的缺口开始吃三明治,出乎意料的好吃。

    见他两三口吃完三明治还一脸意犹未尽想要舔掉她指尖上残留的面包屑,伊丽莎白想笑。

    “吃完了,可以放手了吧。”被人压着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即使是温香软玉也不行,更何况是伊丽莎白这样的男人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她轻巧地脱身,外褂金鱼鱼尾般摆动。

    “笑话,本大爷怎么可能会认识你这样的女人。”他侧过身,“滚吧。”

   

    ◇

    把蓝色的液体注入针管,她把两支解药放入口袋,瘫倒在沙发上。她很想抽烟,像男人一样,点上一支烟,窝在沙发里吞云吐雾。

    可没有烟,实验室也不许抽烟。

    “好累。”她长长地出气,随意按了几下太阳穴。现在是凌晨四点,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黑夜和她一同寂寞,又各自等待黎明和某个人的苏醒。

    她每晚等到博士查完班,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并熄了灯后,才摸黑起身,把窗帘拉得严密,开始研制解药。

    三个不眠的夜晚,最终凝成了她口袋里的两支钴蓝的液体。这颜色真罪恶,它可以是毒药,也可以是解药。

    伊丽莎白仰头凝视夜空,手在口袋里握紧玻璃管壁。

    吹了不知多久的夜风,她看了看手表,凌晨五点半。

    是时候了。

    伊丽莎白走进隔间,开了锁,基尔伯特刚好颤了颤睫毛醒过来——昨夜她减少麻醉剂的用量,掐好点数等着他醒过来。

    基尔伯特一睁开眼就是伊丽莎白那个男人婆,他惊愕地往后挪了挪,接着摔下床。

    他在地板滚了两圈爬起来,正好对着大开的门。

    摔得有些蒙,但基尔伯特还是很清楚: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缓缓弓起腰,握了握拳,暗暗发力,手臂和腿部的肌肉注入能量而微微鼓起。

    跑!

    大脑发出指令,浑身的肌肉全都运动起来,后足一顿,离弦之箭般基尔伯特飞出隔间,他的身姿匀称优美,套上黑色军服犹如黑豹。

    伊丽莎白飞扑上去,抱住他的腰部,就地一滚,两个人抱着撞在实验台。

    “唔!”两人皆是低吟一声,伊丽莎白撑起身体,从口袋里抽出钴蓝的解药——那在基尔伯特眼中则是那让他痛苦、颤抖、失去尊严的根源。

    他握拳钝击她的肩部,肘击她的腹部,听见她把呻吟哽在喉咙化成闷哼,就是不见她松手。她死死地扳住基尔伯特的手臂,颤抖的针头眼见就要刺破他的皮肤,他一口咬在伊丽莎白手臂上。

     她顿了顿,忍住疼痛,基尔伯特突然打落了她手里的解药。

    针管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蓝色的液体浸着碎玻璃。

伊丽莎白闭上眼,她的眉尖抽了抽,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支解药。

她翻身骑跨在基尔伯特身上,死死摁住他。

“放开我!”他挣扎,蓦地痛呼一声,伊丽莎白把针头扎入小臂,推入一整管的解药。

    久违的力气随着液体流入四肢百骸,游走在血液里,重新融入这具躯体。

但他仍被伊丽莎白压制住,随手抓过地板的一块碎玻璃,胡乱奋力向后割去——

    有水滴落,温热的,滴到他的脖颈上。

    那是血吧,他想。

    “你自由了。”她的声音很闷,隔着面具一般生闷,令他胸口也是闷痛,像堵着什么。

    箝住他的力气慢慢褪去,伊丽莎白站起来,身体摇晃一下,她敛了敛实验服,转头摆弄桌上的仪器器皿。

    基尔伯特心里疑惑,也明白时间不能耽搁,看了她几眼,夺门而出。

    长发垂在两鬓,伊丽莎白背着光,阴影完全掩住她的表情。

    基尔伯特的脚步声渐远,水珠从那片阴影处滚出,砸在手背狰狞的伤口上,落进烧杯里,引得液面泛起涟漪。

“你把他放走了?!”博士咆哮道,一个耳光甩到伊丽莎白脸上,“你知不知道我把他弄回来废了多大的劲!”

    “抱歉,博士。”

“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他反手又是一个耳光,伊丽莎白被打得一个趔趄,半张脸肿起。

她走回实验室,把大褂挂好,然后把最后一支α打入血管里。

她慢吞吞走进隔间,落了锁,钥匙丢远,靠着铁栏闭上眼。

她是博士的第一个实验体,七种麻醉剂早就在她的血管里不知流淌过多少次。

    解药对他有效,对她却没有丝毫作用。爱情则反行其道,她通了电,他却关了开关。

“Goodbye,my almost love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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